卯時的落馬坡營地，晨霧尚未散盡，聯軍議事廳的燭火已燃了近兩個時辰。牆上的北境全域地圖被麻麻的紅、黑、藍三標註覆蓋 —— 紅代表蠻兵據點，黑標註兵力數量，藍則是探報確認的武配置。楊岩芯着半舊的皮甲，指尖着一枚銅製圖釘，反覆在 “鷹哨卡” 與 “糧道驛站” 之間比劃，眉頭微蹙。

廳氣氛沉靜，只有蘇妙音翻《北境蠻兵兵力詳冊》的 “沙沙” 聲。馬魁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腰間的馬刀鞘，周鐵山則盯着地圖上的山道，時不時用指節輕叩 “黑石城西側山地” 的位置，柳月懷裡抱着一隻信鴿，鴿腳上還綁着未拆的探報紙條。“蘇姑娘，先把七據點的兵力況再跟大夥說一遍，尤其是各據點的指揮和武配置，一點都不能。” 楊岩芯的聲音打破沉靜，目掃過眾人，“咱們要找的不是‘能打的據點’，是‘能最快打下來、還能斷蠻兵手腳’的突破口。”

蘇妙音立刻起，將詳冊攤在桌中央，指尖順着書頁：“據探報與高橋供詞核對，北境蠻兵七據點總兵力約八百六十人，其中神秘部隊英一百二十人，其餘為普通蠻兵與降兵。按據點分類：防型兩 —— 鷹哨卡（百人）、狼牙谷糧道驛站（一百五十人）；資源型兩 —— 黑水河晶礦（八十人）、城西能量倉庫（六十人）；通訊型兩 —— 北山信號塔（三十人）、南山傳訊站（四十人）；還有一‘機補給點’，位於黑石城與糧道驛站之間，常駐五十人，負責資轉運。”

頓了頓，翻到下一頁，語氣凝重：“最棘手的是鷹哨卡，指揮是蠻兵佐松井一郎，曾參與過三次圍剿抗蠻武裝，擅長山地防，據點有銅炮兩門、重機槍三，還配備了‘滾石機’三台，山道兩側的岩壁上鑿了擊孔，探報說從山腳到哨卡，明哨就有三道，暗哨至五。” 說著，將一張手繪的鷹哨卡剖面圖鋪在地圖旁，上面清晰標註着滾石機的位置和擊孔分佈，“而且松井為人謹慎，每天寅時、申時會親自巡查，連滾石機的齒上油都要盯着。”

錢寶才湊上前，聲說道：“俺看這鷹哨卡就是塊骨頭！銅炮程能覆蓋山腳，重機槍封鎖山道，咱們要是沖，就算有迫擊炮，也得死傷不弟兄。不如先打糧道驛站？那地方雖然人多，但都是普通蠻兵，沒多銳，而且它是黑石城的‘糧袋子’，斷了它，其他據點的蠻兵用不了十天就得斷糧！” 馬魁立刻附和：“錢營長說得對！俺們黃沙道騎兵最擅長奔襲糧道，只要楊先生點頭，俺帶五十騎，半夜過去，一把火就能燒了他們的糧倉！”

周鐵山卻搖了搖頭，指着地圖上的山道：“馬首領想得太簡單了。糧道驛站背靠狼牙谷，谷只有一條通道，蠻兵在谷口設了鐵網和地雷，騎兵本沖不進去。而且驛站與黑石城之間的機補給點能隨時增援，咱們要是打驛站，黑石城的蠻兵半個時辰就能趕到，到時候腹背敵，更麻煩。” 他轉向楊岩芯，補充道：“依俺看，不如先打南山傳訊站。那地方人，只有四十人，而且在南山山腰，青風寨的弟兄得很，從後山的道就能上去，毀掉傳訊站，蠻兵各據點就了‘聾子’‘瞎子’，咱們再打其他據點，他們連增援都來不及。”

柳月這時才拆開信鴿腳上的探報，快速掃過容，抬頭說道：“剛收到的最新消息，晶礦的蠻兵最近鬧得厲害 —— 指揮佐藤勇剋扣軍餉，還把礦產出的暗黑晶賣給黑市，底下的士兵已經有怨言，有個探報混進礦當礦工，說昨晚還有士兵議論‘不如投靠抗蠻軍’。” 將探報遞給楊岩芯，“而且礦副出口的守衛，從兩名增加到了五名，但都是新調來的普通蠻兵，沒過多訓練，警惕不高。”

楊岩芯接過探報，快速瀏覽後，將圖釘按在晶礦的位置：“大夥說的都有道理，但忽略了一個關鍵點 —— 七據點不是孤立的，黑石城是核心，其他據點就像它的手腳，咱們要斷的不是‘一隻手’或‘一隻腳’，是能讓整個‘子’不了的關鍵。鷹哨卡是‘頭’，守住進山的路；糧道驛站是‘肚子’，管吃飯；晶礦和能量倉庫是‘心臟’，供暗黑武的原料；通訊據點是‘耳朵’，聽消息。咱們要是先拿‘心臟’，蠻兵的暗黑武就了廢鐵，再斷‘耳朵’，他們連咱們打哪都不知道，最後堵‘肚子’，黑石城就是瓮中之鱉。”

他走到地圖前，用教桿將晶礦與能量倉庫連起一條線：“這兩資源據點，晶礦有部矛盾，能策反；能量倉庫雖然牆厚，但錢營長的地道方案可行。而且這兩離得近，咱們拿下礦後，能立刻調兵支援打倉庫，兩一起斷，蠻兵的重型暗黑炮、閃電武就沒了原料，鷹哨卡的銅炮再厲害，也頂不住咱們的迫擊炮。” 他轉向蘇妙音：“蘇姑娘，再說說晶礦指揮佐藤勇的況，有沒有什麼弱點？”

蘇妙音立刻翻到詳冊的 “指揮檔案” 頁：“佐藤勇貪財好，之前在黑水河強搶過三個民，還把礦的糧食賣給周邊的土匪，據點裡的士兵大多是被強征來的，不人家裡還在北境，對佐藤早就不滿。探報說，他每天酉時會去礦附近的‘醉仙樓’喝酒，邊只帶兩名護衛。” 柳月補充道：“俺們獵戶營可以派隊員偽裝酒保，在他的酒里下‘迷藥草’，活捉他，再用他的名義命令礦士兵投降，減傷亡。”

馬魁卻有些擔心：“就算策反了礦，能量倉庫的花崗岩牆也不好炸啊！俺們騎兵幫不上忙，只能靠步兵挖地道，要是被蠻兵發現，地道里的弟兄就危險了。” 錢寶才拍着脯：“馬首領放心！俺們破甲營的士兵都是挖地道的老手，趙師傅還新做了‘靜音鏟’和‘探震儀’—— 探震儀能聽出三十步有沒有人走，只要蠻兵不在倉庫牆附近常駐，俺們三天就能挖通地道，再用重型炸藥包，保管炸開缺口！”

楊岩芯點頭，將教桿指向北山信號塔：“通訊據點也不能放着。周首領，你帶青風寨弟兄先打南山傳訊站，作要快，最好在俺們打晶礦的前一天手，毀掉傳訊站的信號旗和竹筒，讓蠻兵以為只是小擾，不會驚黑石城。陳風，你帶突擊隊員去晶礦附近，配合柳姑娘的獵戶營，先清副出口的守衛規律，再找機會策反士兵，要是能裡應外合，拿下礦就更容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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